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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七号》: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电影中文名

海角七号

2014-06-17 18:50

珺先生

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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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七号》并不是一部成功的爱情片,甚至算不得一部爱情电影。尽管爱情的元素贯穿了整部影片,但那只是出于商业类型的叙事考量。好像《西游降魔》,我们很明显的能看出星爷对于爱情已经没什么表达诉求了,可是为了顾及年轻观众的观影需要也只能再让紫霞仙子借尸还魂一次。本片导演魏德胜拍摄《海角七号》的初衷是为了给《赛德克·巴莱》做实验,证明给那些不信任他的投资人看:台湾本土的东西是有吸引力的,自己的电影能够创造巨额票房。

 

  故事的重点不在那些年写了没寄的七封情书,而在于这七封情书连结而成的传统与现代、乡土与城市、安宁与躁动的多重对比。“海角七号”这个业已湮没在时代中,查无此人的地址,源于导演自我治愈的美好想象,它是导演为所有在追梦过程中理想受挫的人们提供的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电影最后那三首歌曲,由起初躁动不安的《无乐不作》到宁静舒缓的《国境之南》再到看似融合了所有矛盾与冲突(传统/现代、外来/本土)的《野玫瑰》,这种一场演唱会解决问题的想当然突出了本片非写实的浪漫笔触。看似完满的结局正如同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演唱会场地,演出完毕即可拆除。阿嘉在沙滩上奔向友子“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像笔者这样假装很冷酷的男人都不为所动好么。因为常识告诉我们,当海水再次涨潮的时候,他们爱的“小脚丫”将会变得踪影全无,什么孔雀之珠来守护都没有用。

 

  把这部影片看作导演的个人投射并非无的放矢。魏德胜导演是个有梦想而且真的会去做的人。只是他的梦想太大,大到有些不切实际,大到被人视作疯狂。以至于他需要蛰伏和隐忍多年。阿嘉不被台北乐坛接纳一如导演找不到资金投拍电影。对于现代化下的都市文明和商业逻辑,导演即依赖又被牵绊。反映到《海角七号》中,现代化的呈现是一些快节奏且躁动的碎片化空间,我们身处其中很难不迷失方向。(见图1)

 

  阿嘉理想受挫后逃回了自己的家乡,但是显然他并不甘于永远停留于此。即使做了邮差,也不愿把自己的摩托喷成绿漆,而是用绿布代替。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暂时的。友子或者家乡是他愿意选择停留的理由么?不错,当他驱车回程时,照后镜里的疑似台北地标101,对阿嘉而言只是如梦幻影。但友子带上孔雀之珠那一刻,尽管和阿嘉的身影交叠,但也只是一个投影罢了。(见图2)进也不是,退也未必是,这才是现代追梦人的真实困境。

 

  七封情书早晚会念完的,日本男教师的船也总有一天会靠岸。家乡和怀旧倒是蛮好用的,有足够的空间来让我们完成一趟自我减压抒情乃至陶醉之旅。看一场电影等于吸一次氧,已经相当划算了。个人觉得很有意思的是片中传统和乡土饱含的人情味和对于制度与法则的漠视像极了台湾电影行业的现状。以一己之力或人情拍电影的时代早晚将要过去,现代文明百般不好,我们也只能在传统中小憩片刻然后再次回归和追赶,而不可能温存长眠于此。

 

  因为那个叫做“海角七号”的地方已经不存在了,它可以供我们怀念、想象,但是谁也不可能永远栖居在一个虚像中。魏德圣导演是勇敢而骄傲的,他把别人眼中的疯狂看作浪漫,尽管这种浪漫与爱情无关。


(图1)

(图2)

 

  羽轩 2014.06.17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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