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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匪首到将军,从敌人到凡人

电影中文名

无畏上将高尔察克

2008-11-19 05:37

 
    片从1964年莫斯科一个电影片场的回忆开始……  安娜,高尔察克下属谢尔盖的妻子,美丽、聪慧、深情、坚强,和高尔察克两情相悦,但恨未相逢嫁娶时。  高尔察克,沙俄海军精英,英俊、智慧、坚毅、勇敢,设计击沉德军战舰,率舰支援陆军作战,战功卓著,受到过沙皇接见,累功升至黑海舰队司令。  他们聚会、对饮、散步、交谈,在战争岁月中编织着相思苦、相聚甜,但使君有妇、罗敷有夫,相爱却不能相守,无奈天各一方长别离。  1917年的俄国风云动荡,二月革命推翻沙皇,十月革命布尔什维克推翻临时政府,高层军官被大批处决。高尔察克在辞官出国把妻儿安顿在法国后再次回国,成为反布尔什维克的领军人物。安娜此时正随丈夫谢尔盖去远东避难,当在火车上得知高尔察克正在鄂木斯克率军作战时,决然离开丈夫,孤身前往寻找心上之人。抵达目的地后,她相思却又怕相见,于是在军中当了一名护士,追随高尔察克在炮火中转战,只一次次在远处默默凝望爱人,只一回回把满腹柔情化做不曾寄出的书信。  随着白军战局的失利,高尔察克不得不下令撤出鄂木斯克。在车站他偶然得知安娜原来就在身旁,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两人紧紧相拥,他发誓再也不要离开她。  红军的反攻和布尔什维克的起义,使白军最后的据点伊尔库茨克也朝不保夕,城中的捷克军团立场动摇,高尔察克试图挽回局势,决定冒险亲自去说服捷克军团继续战斗。他不愿让别人跟随做无谓牺牲,遣散了随从和卫队,安娜则执着地相随他一起前往。  捷克军团在山穷水尽的情况下,扣留出卖了高尔察克,将他交给了布尔什维克,安娜坚定地以将军夫人的名义陪同高尔察克步入牢房。高尔察克的部下闻讯攻至伊尔库茨克城下,希望救出众人,布尔什维克遂于当夜将高尔察克枪决。   影片回到1964年的片场,安娜作为革命敌人的妻子,在监狱中度过了30年光阴,此时已是苍颜老妪。她在片场只是作为拍摄一幕旧俄时代舞会戏的一个群众演员,但导演并不愿给这位革命敌人的妻子一个镜头。面对身着旧时盛装,翩翩起舞的演员,安娜仿佛重又看到昨日景象,仿佛已了却了一直未能与高尔察克一曲共舞的心愿,然而跌落的相片、破碎的酒杯,把她拉回现实,如果说露丝抛下海洋之心那一刹是多年来对杰克的解脱,留给安娜的只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如同《画皮》是一部武侠爱情片一样,《无畏上将高尔察克》可算得上是一部战争爱情片。这类影片本来是不可胜数无足为奇的,但本片的吊诡之处就在于,它的主角——高尔察克。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1874~1920),苏式教科书中的“反革命头颅”,所部称之为“高尔察克匪帮”,是苏维埃政权最凶恶的敌人。他任最高执政官的西伯利亚临时政府是全俄众多白色政权中势力和影响最强大的;他挥师西进,一度把苏维埃政权逼入生死存亡的绝境,列宁在《真理报》上发出了“一切为了东线”、“必须用全力粉碎高尔察克”的号召。高尔察克,对于接受无产阶级教育的人们来说,一直就是反革命恶魔的代名词。    1991年12月25日,飘扬了74年的红星镰锤旗悄然落下,白蓝红三色旗重新升上克里姆林宫顶,苏联解体,俄罗斯进入了又一个新时代,许许多多的事物再一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当这部今年的俄罗斯大片《无畏上将高尔察克》映入眼帘时,还是让我这个根红苗正的共产主义接班人努了努眼珠。红军和布尔什维克形如暴徒乱党,而高尔察克一方浑似当年为国为民奉献牺牲的高大全式的革命英雄,实在不好说这是像俄罗斯还是像好莱坞,这是历史的翻案,更是历史的玩笑。  历史的翘翘板来回上下,那么真相又究竟如何呢?  高尔察克是恶魔吗?恐怕不是。他少有壮志,携笔从戎,刻苦学习,孜孜不倦,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圣彼得堡海军学校;他钟爱海洋,钟爱科学,曾参加过历时两年的北极科考探险,为俄国发现了许多新的岛屿,学术著作《喀拉海和西伯利亚海的积冰》荣获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最高奖——大君士坦丁金质奖章,还绘制了远东海区的重要地图和航海日志;他多谋善断,铁血戎马,一战中在波罗的海和黑海表现出色,屡建战功,尤擅布雷,是俄军的水雷战大师;他不沽名钓誉,敛财谋私,加之外貌英俊,颇有骑士风范;他甚至通晓四国外语,包括中文。  高尔察克是英雄吗?恐怕也未必。他反对布尔什维克为了争取国家的喘息之机对德议和退出一次大战,却无视俄国已被多年战争拖到了崩溃边缘,民心厌战;他自命不凡地视自己为被推翻的临时政府的合法代表而与苏维埃对抗,却并不能建立起一个真正的民主政府,也解决不了当时俄国最迫切的民生问题;他在协约国支持下进攻苏维埃政权,允许外国对俄干涉,客观上损害了国家主权;他的白卫军对赤色分子和嫌疑人员疯狂地进行血腥镇压,赫赫武功下是累累白骨和无数冤魂。  本部影片戴上的是不同以往的另一副有色眼镜,我们看到的只是将军和贵妇的风花雪月、罗曼蒂克,是上流社会的金碧辉煌、温馨详和。但当时俄国真实的情况却是战事失利,经济崩盘,内外交困,民不聊生,国家已如危宅累卵,沙皇政权束手无策。二月革命沙皇失其鹿群雄逐之,布尔什维克趁势崛起,以反战和面包为号召,尽收饱受压迫剥削的大多数下层贫苦民众之心。而无论旧俄势力,或民主派,还是外国干涉者,既缺乏布尔什维克和红军的严明纪律,也不能提出比布尔什维克更加吸引民心的主张措施,加之自身的内斗不团结,结果在布尔什维克发动的人民战争前一败涂地也就可想而知了。影片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个更深刻的大背景,难免有刻意美化一方之嫌。  高尔察克其实只是一个人,一个和你我一样,有着多面性和复杂性的人。当视角和立场不同时,他既是匪首和敌人,也是将军和凡人。他或许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为了实现信念而奋斗,但当他是逆历史潮流而动,则越是执着和竭尽全力,越平添更多的悲剧色彩。正如某个评论所言,他是天才的学者、勇敢的战士和拙劣的政治家。至于片中这段美丽哀婉的爱情是否属实,我们就不去也无从考证了。  时代发展到今天,我们已可以开始讨论何为普世价值观。我们提出“以人为本”,这相对以前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希望不要就此止步,不要偏离,更不要倒退。虽然在电影中所每每展示的乱世境遇情怀,可更使人回肠荡气、唏嘘万千,但我们还是祝愿未来如白军对红军、红军对白军般的势不两立、无情打击、以牙还牙、你死我活,永远不要再出现,不要再徒增日瓦戈医生的慨叹。    影片养眼提示:女主角颇似哈莉·贝瑞,当然是雪白版的,褐发,蓝眼睛,高挑的眉毛,微翘的鼻子,迷人的酒窝和精致的瓜子脸,看俄罗斯影片历来的一大享受就是由衷赞叹——俄罗斯美女,真多,真漂亮呀!当然还有俄罗斯如画的风景。    真实的历史中,1919年10月,在红军的打击下,高尔察克席卷了沙俄政权在喀山国库中的黄金后,逃向远东,而英、法、捷克军团和其它势力都垂涎于这笔财富。12月,依照法国将军热南的命令,高尔察克的车队被扣留在下乌丁斯克。12月19日,新的俄国临时首都伊尔库茨克爆发起义,政权转移到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组织“政治中心”手上。高尔察克到达伊尔库茨克后被捷克军团逮捕,法国将军和捷克军团与“政治中心”做了交易,出卖了高尔察克,以换取他们安全离开俄国的保证。1920年1月高尔察克和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被引渡给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的“政治中心”,随后在起义工人要求下转交给布尔什维克伊尔库茨克革命委员会。从莫斯科“契卡”(肃反委员会)来的人对他们进行了两周的审讯,之后莫斯科来电指示:“秘密处决。”2月7日清晨,高尔察克和佩佩利亚耶夫被带到安加拉河的一个冰窟前,行刑人员建议给他蒙上眼睛,但他拒绝了,只请求满足最后一个愿望——抽根香烟。烟卷刚刚烧完,枪声就响了,随后尸体被抛入冰窟。     PS1、捷克军团:指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捷克民族主义者为反对奥匈帝国,争取捷克独立,建立的由侨民志愿者、奥匈军战俘中的捷克人和奥匈军中的捷克逃亡者组成的队伍,协助俄国在东线对奥匈帝国作战。这支部队大约有5万人。1918年苏维埃政权在对德国议和退出一次大战后,同意让捷克军团经西伯利亚离开俄国。但在协约国的煽动和支持下,捷克军团在行进途中,发动叛乱,打响了俄国内战第一枪。之后他们与协约国干涉军和白卫军联合,占据了从伏尔加河到西伯利亚的广大地区。随着红军的反攻,捷克军团屡遭重创,1920年高尔察克政权垮台后,捷克军团最终随协约国干涉军离开俄国。  PS2、二十二年后的又一个苏俄传奇叛逆:如果说高尔察克尚是为其所属阶级而战,那么在其死后二十二年,苏维埃又出了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叛逆者——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弗拉索夫。他颇具军事才华,受到高层赏识器重。卫国战争初期,他抗击德军,屡立战功,获得斯大林的亲自授勋,并晋升大将。1942年已是方面军副司令员的弗拉索夫在列宁格勒前线作战时失利被俘。不久后他投向纳粹德国,号召推翻斯大林和布尔什维克的暴政,建设自由平等民主的新俄国。1944年当纳粹德国已是日暮途穷时,希特勒授予弗拉索夫中将军衔,允许他利用反苏联政府的苏军战俘、叛逃者及侨民组建起一支“俄罗斯解放军”,协助德军在东线对苏军作战。1945年德国败局已定时,弗拉索夫试图率部投靠英美西方盟国,但英美不愿因此与苏联翻脸,因而没有成功。之后他和部下被英美遣返回苏联,1946年被苏联军事法庭判处绞刑。对于弗拉索夫叛国投敌的真实动机,至今仍是难解之迷,但显然不能用贪生怕死之类的简单理由解释。不过无论其动机如何,他的行为却是不折不扣的认贼作父、为虎作伥,也给他自己烙上了永难抹去的耻辱之印。我们今天看到了无畏上将高尔察克,或许明天也能在大银幕上看到这位极富争议的苏联第一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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