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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在人》:光辉岁月

电影中文名

成事在人

2010-01-27 22:48

阿猫

阿猫

想看 - 评分9.0

                        辉岁月                                                                    ——《成事在人》        有一种电影,你本来只想随便瞄一眼开头然后去做其他事情,但是却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看了下去,直到结束还愣好一阵子。这样的电影很了不起,因为是意外的惊喜。      之前就听说老牛仔拍了新片《成事在人》,大概知道情节,虽然对伊斯特伍德的不老宝刀有信心,但是对于一个既不了解南非又对橄榄球运动一无所知的人来说,这样的故事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下午做正事之前,只打算用一杯茶的时间领略一下。And then,the whole afternoon, heart beated,blood boiled。     某种程度上,这部电影在书写南非的“建国大业”,宏阔的叙事背景,很容易流于泛泛的图解,比如我们的“大业”;而在大背景下讲述小故事,又可能因为分量太轻而无法与深层的精神价值产生共鸣,比如“天安门装修”。令人佩服的是,伊斯特伍德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避开了各种误区,就像网球场上的As球,刁钻的角度,精准的必杀,观者的心情无处躲闪,情愿被击中、被撼动。       影片讲述了一个国家的诞生,两派曾经彼此仇恨的社群,如何在一种精神感召力的作用下站到了一起,形成了全新的国族身份认同;影片也讲述了两位主人公意志的胜利,虽然故事开始之前,他们在各自的领域中已经登上高峰,但是在影片结束时,他们才真正睥睨天下。      这是一部与伟人有关的体育电影,一部没有纯然反角的政治电影,一部关于信念的电影。听上去就很特别,不是吗?相比其他许多励志的电影而言,还有什么比真实世界中的传奇更让人感到鼓舞呢?        巧妙的角度决定了丰富的叙事层次,本片的线索有多条,两条主线分别是曼德拉当选南非总统后的工作和生活状态,他实践了诺言,为国家鞠躬尽瘁;另一条则是南非国家橄榄球队“跳羚队”队长弗朗索瓦·皮纳从运动生涯低潮中奋起的心路历程。       围绕着这两条主线、一黑一白两位主角,又衍生出了表现黑人与白人社群从冲突隔离到开始融合的多条副线:总统贴身安保人员之间从对立到合作,为保护总统安危齐心合力;特纳的家庭作为典型南非白人家庭的缩影,对于新国家从怀疑到认同,白人主人与黑人女佣坐到了平等的看台上;“跳羚队”从种族主义的产物转变为整个国家团结的象征,队员们心态的变化使得他们获得了更加强大的精神动力,正是这种力量支持他们取得了天方夜谭般的胜利。所有的叙事线彼此交错,扭结在一起,互相推动把剧情引上高潮——曼德拉政治上的胜利、弗朗索瓦职业的胜利、跳羚队运动的胜利、南非人民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胜利。       在这些线索中间,巧妙地穿插了许多使影片更加血肉丰满的细节,大到南非国家转型期的种种现象,白人社群的恐慌、抵制;黑人社群狭隘民族主义的抬头;南非的内政矛盾和外交情况;小到曼德拉个人的家庭生活、兴趣爱好;弗朗索瓦与家人、队友的关系;普通民众观看橄榄球比赛的狂热状态等等……细节段落虽多,但无一处冗余,全部指向影片的核心主题,伊斯特伍德驾驭情节的能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摩根·弗里曼饰演的曼德拉,被影片塑造为一位几乎完美的领导人,意志无比坚韧、宽容大度、平易近人,然而他并非神人,也有自己的弱点,比如与妻子的长期不合,与女儿的隔阂。他从不掩饰对美丽女性的欣赏,这恰恰让他显得更加富有人格魅力。身为领袖人物,他深知自己一言一行对于民众的影响,他能够从深渊中绝地逢生,一步步攀向巅峰,正是因为坚持亲民路线,他可以为了鼓舞国家队的士气专门约见国家队队长、费心记住每一个队员的名字,他深知体育运动对于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象征意义,在个人爱好背后,是政治家必备的高瞻远瞩。这使得他能够力排众议,把橄榄球队作为民族和解的钥匙,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其实,仔细分析会发现,曼德拉的戏本身比较单调,多是开会、讲话、坐车、会见宾客,观看比赛……但因为老戏骨的功力,这些通常容易流于平庸的情节,也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马特·达蒙饰演的国家橄榄球队队长弗朗索瓦,虽然戏份和气势都要弱于摩根·弗里曼,仍可算圆满完成任务。弗朗索瓦身为国家队队长,是民众瞩目的对象,起初他心中只有橄榄球运动,对于政治并不关心,没有参与投票,面对父亲的偏激也只是持不置可否的温吞态度;直到他与曼德拉相识,才意识到,支持一个球队的精神力量决不仅仅是个人对于胜利的渴望,整个国家的团结和期望能够激发运动员更大的潜能,而他本人就是首先被感染的一个。于是,他开始响应曼德拉的号召,带领“跳羚队”走出白人狭隘的种族主义圈子,进入更广大的民众群体之中,与黑人孩子玩耍嬉戏、向黑人社群表示友好。他相信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困难,就像他在参观囚禁曼德拉的罗本岛监狱时想到的:一个人被敌人囚禁在小小的牢房中长达30年,当他获得自由之后,竟然原谅了曾经的对手。相比之下,还有什么不能做到?      其他小配角,戏份虽不多,但人人个性鲜明,尤其总统的贴身护卫队,资深保镖是跟随曼德拉多年的黑人,对于新来的白人同事充满怀疑,但是这些白人用行动证明了他们的职业精神,他们会对总统忠心耿耿,无论总统是谁,是黑人还是白人。当曼德拉从窗口看到他们真正打成一片,沉浸在橄榄球运动中,观者和他一起微笑。影片还不忘营造小小悬念,在曼德拉周围始终笼罩着危险的阴影,当巨大的飞机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飞过体育场,真的很担心会发生暗杀事件,紧张时刻,谜底揭晓,原来那是飞行员在对心爱的球队致敬。        弗朗索瓦的家人并非政治激进分子,只是对新政府缺乏信任,就像总统府中 的白人员工一样——曼德拉诚挚的讲话挽留住了他们。其实这些普通白人对于黑人个体并无恶意,弗朗索瓦全家对黑人女仆都很友好,他们害怕的是抽象的黑人社群,与他们不同的异类,然而在球场上,当全民共唱一首《天佑非洲》时,这种界限奇迹般地消弭了。白人占绝对数量的跳羚队也是如此,起初他们对于曼德拉嗤之以鼻,拒绝进入黑人社群“公关”,不肯学唱黑人歌曲,但当他们真正进入种族隔离的贫民区,看到那些食不果腹但仍然天真烂漫的孩子时,也忍不住动容与他们嬉戏;当发现总统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时,也不禁倍感荣幸和鼓舞;当他们明白那支歌不是黑人专属的土语歌曲,而是表达“天佑非洲”的大同愿望时,他们唱歌的神情虔诚而真挚。而随着他们态度的改观,黑人民众看待他们的眼光也从敌视变得友好,跳羚队从南非白人的球队真正蜕变为全体南非人民的球队。这就是人性,政治的派别可以截然划分,而人性则不同,伟大的政治家懂得如何借助人性实现自己的理想。当曼德拉身着跳羚队球服出现在世界杯决赛赛场,全场回响着“纳尔逊”的欢呼声,他的球衣背后印着6号字样——那正是弗朗索瓦的号码,这大概类似于黄健翔当年激动喊出的“灵魂附体”吧,两颗坚毅的心脏以同样的节奏跳动。       影片在展现比赛场面时,用的是纯写实的手法,有时就像真正在观看一场橄榄球比赛,对于那些拼抢、拉锯的情节不作省略,让我们去感受那种激烈和紧张。镜头不厌其烦地贴近队员们僵持的身体,让他们粗嘎的呼吸和野性的嘶吼真实地回荡,可以清晰地听到肌肉相撞的声音,从他们脸上身上的瘀青和血痕,我们能够感受到他们已经濒临极限,同时在不断超越极限。运动是人类对自我的挑战,而背后巨大的精神动力使这种挑战升华到更加广阔的层面,当队员们筋疲力尽时,全场响起的神圣国歌,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在那些最危急的时候,爱国精神可以与宗教相媲美,赋予人超强的忍耐力和爆发力,传说中的“天时地利人和”。不曾为国身处战场,我们不会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抛头颅洒热血死而无憾,而赛场其实是和平年代战场的缩影,运动员们就是拼死厮杀的战士。跳羚队胜在士气和决心,有时精神比体能和技术更重要,不禁想到,某些国家的球队恰恰欠缺这一点。当最后定胜负的一球被跳羚队踢出,镜头的节奏放慢了,一一掠过所有人的面庞,从总统到队员再到普通人,所有人的目光好像在追随一颗耀眼的流星,他们的表情被照亮了——神圣的瞬间。         表现比赛的另一面——观众时,伊斯特伍德用笔简省,选择了几组人群,安逸的白人家庭、贫寒的黑人家庭,酒吧中种族混杂的人群,他们分享着同样的情绪。最妙的是体育场外的白人出租司机和黑人小孩,他们没有电视只能听广播,起初白人司机还厌恶地驱赶“蹭听”的黑孩子,然而随着比赛的白热化,他们开始凑到一起聚精会神地聆听解说,当取得胜利时,他们热烈地拥抱在一起。所有人涌出体育场,汇入街头欢乐的海洋,各种肤色混合在一起,为国家的胜利而欢呼。结尾这一段落,与片头的画面遥相呼应——一街之隔,衣衫褴褛的黑人孩子与身着正式球服的白人孩子各自踢球,曼德拉的车队从街上经过,意味着将把截然分立的两个群体联在一起。        作为一部关于与伟人和政治有关的影片,本片的氛围似乎过于理想主义,概念性偏强,但如果抛开题材去看作者意图表达的主题——信念,那么影片已经不负使命。即便不懂得橄榄球运动的规则和精髓所在,体育运动带来的社团集体感,相信大部分人都曾经感受到过,尤其刚刚经过2008的中国。一度有人诟病中国体育的“举国体制”,这种观点不免流于偏激和片面,因为体育运动从来不只是game而已,作为与人的身体和本能紧密相关的古老活动,从奥林匹亚圣火燃起而所有希腊城邦暂止刀兵的时代开始,体育便被赋予了高度的象征意味,在任何国家都是如此,国家内或国家之间以体育为媒介解决政治问题的例子,在历史中广为存在,如中国的乒乓外交。运动场上的身影是国家概念的有形实体,被人们所感知,体育比赛带来的社群凝聚力和认同感是其他人类活动难以比拟的,而人类作为社会性的生物,潜意识里对于集体认同感的需求比想象中更强烈。        看过本片,忽然想起Beyond的《光辉岁月》来,虽然早就知道这首歌是黄家驹他们致敬曼德拉的,但从来都不明白一位非洲政治领袖的获释怎会带给遥远的东方半岛上的年轻人那么多感慨和感动。现在才更懂得歌曲的味道,曼德拉的传奇,不只属于南非,最伟大的领袖不是昙花一现,而是把名字深深镌入历史,千百年后仍会被敬仰的图腾,那时他的政绩已不重要,他的信念和精神才是人类不朽的财富。 《光辉岁月》: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彷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岁月把拥有变做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可否不分肤色的界线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缤纷世界显出的美丽是因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  (曼德拉赠给皮纳共勉的古诗Out of the night that covers me走出那覆盖我的夜晚Black as the pit from pole to pole 黑暗同地狱笼罩世界I thank whatever gods may be 我感谢名号万般的诸神For my unconquerable soul 赐我不屈的灵魂In the fell clutch of circumstance 在不幸的蹂躏下I have not winced nor cried aloud 我没有畏惧或大声号哭Under the bludgeonings of chance 在命运的恫吓下My head is bloody, but unbowed 我伤痕累累却誓不低头Beyond this place of wrath and tears 在这愤怒与泪水之外Looms but the horror of the shade 恐怖的阴影在游荡And yet the menace of the years 但岁月的威胁Finds and shall find me unafraid 发现并应发现我无所畏惧It matters not how strait the gate 不管门有多狭窄How charged with punishment the scroll 不管条令上的惩罚如何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我是自己命运的主宰I ame the captain of my soul 我是自己灵魂的舵手) (片中音乐不错,很好地烘托了气氛,尤其南非的国歌,非常好听,安详、深沉,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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