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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区》:他人亦地狱!(原载《文学界》2010年第五期)

电影中文名

第九区

2010-06-01 19:26

谢宗玉

谢宗玉

想看 - 评分8.0

    《九区》:他人即地狱                  谢宗玉 如果你把新片《第九区》纯粹当科幻片看,你肯定犯了一点儿迷糊。《第九区》表面是科幻片,骨子里却是讽刺寓言片,外星人只是一个符号。它不是异类生灵的代表,而是不同文明的人类代表。  导演思考的重点:不是对异类的征服,而是与异类如何相处。所以此片不像别的科幻片曲折离奇,惊心动魄。而是别开生面,采用一种新闻纪录体的形式展开故事。 我看《第九区》时,奥巴马才向阿富汗增兵三万,又华丽转身,去奥斯陆领受诺贝尔和平奖。这使得整个观看过程,我都保持某种说不出的异样心情。 如果你能慧眼独具,把《第九区》当作另一个阿富汗、伊拉克,或亚非拉一个别的民族或国家。那么你就能更深刻地领会此片的意图。 飞船,一个封闭的空间。它与我们毗邻,却并没有向人类传达宣战或联欢之意。倘若我们足够耐心,它也许在三至六个月后,自行恢复动力,毫无惊扰地驶离地球,或者干脆就自生自灭了。可我们偏偏耐不住“害死猫的好奇心”,不知天高地厚地扮成上帝,用锋利的切割器剖开飞船,信心满满地把百万外星人拽入我们的世界。 起先我们廉价的同情心也许真的想救助他们。结果怎么样?其实几乎不用往后看,只要回忆一下印第安或其他原始少数民族过去的历史,就可以知道,除了导致对方整个种族以及相应的文明全部毁灭外,再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怪异的长相、怪异的行为习惯、怪异的制度文明……显然与人类格格不入,好奇心疲惫后,我们的同情心随之消失。接下来就是用人类的思维来审判他们。凡是与人类相貌不同的,就是低人一等的谬种;凡是与人类文明相冲突的,就是低俗的、粗鄙的、可笑的。正如一百多年前,亚洲黄色人种、非洲黑色人种、拉美棕色人种,甚至不需要去沟通和研究,西方文明下的白种人就可武断结论:都是劣种。侵略和消灭劣种,只是为了保持高等人种的纯粹性,是上帝的旨意。只要回忆一下十八、十九世纪西方文明对亚非拉美的入侵历史,就可知道影片这群外星人将要面临的命运。  没有充饥的食品,没有像样的住房,生命被随意处决,繁殖工程被任意摧毁,没有可供憧憬的理想和可供选择的未来……一百多万外星人被圈在一块废弃的土地,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可事实上,无论怎样“低等的文明”,总有我们有所不及的地方,譬如说,外星人的飞船和武器;再譬如说,阿拉伯的石油,非洲的钻石,拉美的木材,印度的电子产品,中国用着可手的温驯人们…… 在嘲笑和否定后,人类的贪欲油然而生。占有那些看起来可利用的东西,正是人类保持对异族长久兴趣的直接动力。被人类极度鄙视和厌恶的外星人,为什么还能在地球生存?关键的当然不是人类的慈悲心,而是因为他们的可利用价值。  从某种意义上说,跨国联合组织(MNU)的场地管理员威库斯就是一座能沟通两种迥异文明的桥梁。就像《与狼共舞》中的“与狼共舞”邓巴,《最后的武士》中的上尉纳沙艾尔格兰。只不过后两人被对方文明同化的原因是由于被俘,而威库斯则是被外星人收集的神秘流质所感染。他们的出现,就像上帝给纷乱的人间派来的一位使者,一个调解员。但不幸的是,文明的强者已不怎么相信虚无的上帝,不会给两种文明的调解员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一旦得知威库斯身上的DNA发生了变异,人类立马就想将他解剖提取其基因。根本没人去思考一下,活着的威库斯或许比死了的威库斯更有价值?  最具讽刺意味的正是威库斯这个角色。人类把外星人迎来地球,但并不具备改变外星人的福利待遇或给他们的未来提供光明坦途的能力。仅仅只是把他们当作科技实验品加以利用,或当作茶余饭后的花边新闻加以报道。当放任自流的外星人制造的麻烦越来越多,忍无可忍的人类终于要将他们驱逐出境。 为了显示人类先礼后兵的道德优势,居然象征性地发出驱逐令,并一个一个,用枪逼着他们在驱逐令上签字,这种伪善真是太滑稽了。人类意图将他们驱逐到什么地方去呢?地球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家园。如果他们飞船的动力系统永远无法恢复,那么这种驱逐便是杀戮的代名词! 而威库斯,正是充当了这种伪善的刽子手的急先锋。只有当他的身体被神秘流质异化后,他的思维方式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如果说以前他是用屁股思考,现在他终于肯用脑了。在拼命逃生的过程,随着DNA的不断变异,威库斯越来越理解外星人的行事方式,越来越溶入到那个团体。最后为了让两个外星人能够逃离地球,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如果说影片《通天塔》是不同文明因保守自设的一个个藩篱,阻碍了各民族友好沟通的可能,那么《第九区》则是强势文明入侵和同化其他文明的脚步过于急迫,造成了毁灭性的悲剧!  事实上,任何一个看起来多么“差劲”的种类都蕴藏着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就算是细菌,亦不例外。人类没能力帮外星人重返家园,却要限制外星人对科技的开发和利用。当躲在地下室潜心研究的外星人父子凭借自己的科研,终于恢复了飞船的动力系统,愚蠢的军人却不分青红皂将他们的飞行器打了下来。这真让人扼腕长叹。假如不是相煎太急,随着外星人集体上飞船,麻烦就会自动消除,又何劳人类耗资巨大去制订什么驱逐计划呢? 现在,让我们对照一下美国人的所作所为。 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制度和文明也许是不如美国,但他们自有自己乐意接受的生存方式,美国人想通过武力“挟泰山以超北海”,一下子将他们的社会改造好,显然是痴人说梦。“炸锅”后,美国人倘若抽身急退,那么这两趟浑水总有它澄清之时。问题是现在美国这根“搅棍”却在那里一搅再搅。 就像人类不知道,载着仇恨离去的飞船,若干年后,会不会重来地球兴师问罪一样,美国其实也不知道,那些自杀式的报复行动,还要无休无止地延续多久?! 窃以为,刚刚领受“和平奖”的奥巴马,不妨抽空看看《第九区》,看完后他急功近利的头脑,或许能从中得到某种启示。 现在,很多媒体对奥巴马获诺贝尔和平奖颇有微词,说他不但对世界和平毫无建树,反而增兵阿富汗将自己变成一个“战争总统”。这使得奥巴马和瑞典方面都非常尴尬。其实我能理解瑞典方面的真实用意。这与其说是把这奖颁给奥巴马,不如说是颁给全世界选出或愿意接受“黑小子”奥巴马当超级大国总统的千千万万的人们,或者说是为奥巴马竞选总统成功这件事情颁奖。奥巴马本人只是代领这个奖而已。 全世界很多人们之所以能选出和接受黑人奥巴马成为超级大国的领袖,是他们已完全具备了和平容纳不同文明的博大胸怀。这也是不同文明的人类能够互利互惠、执手共进的一个强烈信号!但愿亲爱的奥巴马同学,不要辜负了人们这番无论怎么夸赞也不为过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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