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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战》VS《波西•杰克逊》:希腊神话与好莱坞电影

        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一个遥远的题材——希腊神话,突然被好莱坞的制片商们一股脑的发掘了起来。不过,在好莱坞的电影序列里,希腊神话的身影虽然一直没有隐去,但也一直没有居于主流。今年一下子出现《诸神之战》和《波西·杰克逊与神火之盗》两部希腊神话题材电影打擂台,十分有趣。       我没有系统整理过好莱坞希腊神话题材电影的历史,想来在默片时代也会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主要是州长当年那部《大力神在纽约》,健硕的州长不住的在摄影机前面抖动胸肌,与其说此片是希腊神话片,倒不如说是动作喜剧。其实,《大力神在纽约》也反映了希腊神话在好莱坞电影中的位置——被戏谑化的穿越、恶搞。事实上,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是好莱坞最为青睐的希腊神话人物之一。“从1957到1965年,有关赫拉克勒斯传说的影片超过10部,有的还算比较接近原著,有的却只是保留了个别人物的原名。1957年,《赫拉克勒斯》,场面宏大,不但增加了阿耳戈船英雄记的故事,还融入了不少爱情戏份,很是吸引眼球。1960年,《赫拉克勒斯的爱情冒险》,观众并没有注意到该片严重脱离了原著,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艳星杰妮·曼斯菲尔德的妖艳胴体上。1962年,《三个小丑遇见赫拉克勒斯》,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英雄这次也目瞪口呆了,三个小丑、一个科学家和他的女朋友通过时间机器回到过去,他们开始捉弄那位不幸的英雄。这完全是一部离谱的荒诞剧。从1963到1965年,先后有多部关于赫拉克勒斯的影片不厌其烦地抢滩银幕,其中大都是粗制滥造的胡闹影片,从以下的影片名字就可以猜到它们的成色:《赫拉克勒斯抗击月亮人》、《赫拉克勒斯漫游圣经》……在那几年的英雄系列影片中,可能《赫拉克勒斯与特洛伊公主》要算是B级片中的翘楚。说的是英雄和特洛伊公主赫希俄涅以及海妖的传奇故事,影片故事紧凑,情节生动,几乎没有冷场镜头,无论从演技还是特效和摄影,该片都精益求精,成为同题材影片中的头把交椅”【1】。      比照一下赫拉克勒斯的好莱坞遭遇,我们就不难理解《波西·杰克逊》的这副面貌了。在我看来,《波西·杰克逊》其实就是两个山寨:一是山寨《诸神之战》,二是山寨《哈利·波特》。说他山寨《诸神之战》,乃是从故事原型上来说的,这位波西,其实就是珀尔修斯,在《神火之盗》里,小波西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字母漂移,好像就是飘成了珀尔修斯(Perseus),他的名字波西(Percy),想来也是珀尔修斯的谐音吧。而且波西跟珀尔修斯一样都是神在人间的私生子(希腊众神在人间拥有众多的私生子),同样有杀死蛇发女妖美杜莎、勇斗冥王哈迪斯等经历,当然他们的时代不同,老爸也不同:波西是海神波塞东生的,珀尔修斯是天神宙斯生的——从家谱上讲,虽然波西·杰克逊比珀尔修斯小了几千岁,但他也是珀尔修斯的同辈堂弟。      至于《哈利·波特》的影子,在《波西·杰克逊》中就更明显。本质上两者都是青春成长片,而且都有现实世界到神异/魔法世界的穿越,连波西进的那个训练营地都像极了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此外,两男一女三个小主人公的人物搭配,孤儿式的男一号处境,这都如出一辙。事实上,《波西·杰克逊》的原作者也不讳言其对《哈利·波特》的借鉴,所以连命名方式都一摸一样:主角姓名+本集核心悬念。福克斯为了叫板华纳,还特意请来了《哈利·波特》前两集的导演克里斯·哥伦布来执导筒,两片相似之处,路人尽知。      不过《波西·杰克逊》很难取得《哈利·波特》式的辉煌,J·K·罗琳在悬念设置和社会隐喻上都很出彩,雷克·莱尔顿文笔虽然很炫,但在编剧技巧上还是稍逊几筹。但是,《哈利·波特》越到后来越黑暗、越成人化,特别是从《凤凰社》开始,随着伏地魔肉身的日臻完善,种族主义、恐怖主义、舆论控制等大话题日益夺人眼球,也不是很适合孩子们观看,估计最后两集《死圣》会吓到不少花花草草。虽然MPAA给《波西·杰克逊》和《哈利·波特》的定级都是PG-13,但单从“合家欢”的角度来看,前者远胜后者——估计这也是奥巴马向全美小学生推荐《波西·杰克逊》的理由之一吧。再者,《波西·杰克逊》完成了经典题材与青年亚文化的接轨,在《波西·杰克逊》的世界里,希腊众神无非是当代美国人的异能变种。这就好比《暮光之城》,把吸血鬼、人狼等一干超自然元素做了符合90后审美趣味的包装,自然会有自己的铁杆受众(但愿罗根·勒曼能有资格与罗伯特·帕廷森PK)。      事实上,希腊神话是一个丰富的题材宝库,向来“拿来主义”的好莱坞却涉及不多。这可能要从宗教文化背景上找原因。西方文化有所谓“双希文明”的源头之说,一希为希伯莱,后来演绎出基督教精神;一希为古希腊,后来演绎出哲学理性精神和贸易法理文化。好莱坞希腊神话电影的若隐若现,始终就在掣肘在这“双希”的博弈中。从世界文学史、文化史的角度看,希腊神话当然是好莱坞文化的背景因子之一,那些远古故事的血脉也延续在时下的电子媒介叙事中,不仅是美国,希腊神话已成为全人类的文化宝藏——还记得车田正美吗?日本人不也利用了希腊神话题材?而且内地80后这代人的希腊神话启蒙大都也是借这部《圣斗士星矢》完成的(就连新版《诸神之战》的导演直言自己也受到了《星矢》的影响,还力邀车田正美绘制影片海报)。      但是,《新约》降临后,“三位一体”的话语及意识形态霸权确立,妄言希腊诸神,岂不是异教行为?君不见带了点泛神论色彩的《阿凡达》亦会被梵蒂冈指名批评?所以说,希腊众神再热闹,那是过去式。《哈利·波特》很聪明的回避了“神”的意旨(该片中似乎从未出现教堂),《指环王》则彻底架空时代背景,《波西·杰克逊》要把主人公搁在当代美国,这种宗教背景的尴尬迟早会显示出来——活该《神火之盗》票房不佳。      当然时下的美国宗教文化背景比较宽松,但是现代宗教体系都是一神教,远古的多神教思维早已离我们远去,希腊神话打的很拉风,人物关系也够暧昧,但是这种多头的故事线索,恐怕与当代电影观众的潜在思维结构不对榫了。此外,远古口传史诗时代,信史/神话不分,这也是一个问题。譬如《特洛伊》,往神话上拍可以走IMAX3D路线,但是沃尔夫冈·彼得森走了历史巨片的路线,也未尝不可。      美剧中的希腊神话故事倒不少,连百合色彩浓烈的《武士公主西娜》都能拍出来,足见希腊神话的魅力。但是,希腊神话毕竟笼罩在希伯莱文化的霸权阴影下,难当好莱坞的主流。最近3D特效技术突飞猛进,希腊神话给特效人员们提供了一个现成的实验文本,这才是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们受到好莱坞青睐的根本原因吧(看看1981年的旧版《诸神之战》,英雄们与冥府看门狗的搏斗就是一场呆滞的定格动画)。从这个意义上讲,希腊神话应该热不了多久。      最后YY一下:乌玛·瑟曼出演了美杜莎,是不是意味着她要替范思哲做代言了?      这不算植入性广告吧。      【1】舟自横《希腊神话影像史》,载《江南时报》2004年6月21日第十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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