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娜》:一个艺术家的“世界”和“疯狂” - 《塞拉菲娜》影评- Mtime时光网
 

您当前的位置:Mtime时光网>塞拉菲娜>影评>《塞拉芬娜》:一个艺术家的“世界”和“疯狂”

《塞拉芬娜》:一个艺术家的“世界”和“疯狂”

电影中文名

塞拉菲娜

2009-08-09 09:55

zerone

zerone

想看 - 评分8.9

 拉芬娜》:一个艺术家的“世界”和“疯狂” 成为作品即建立世界——海德格尔  1 与一般的传记电影相比,《塞拉芬娜》并不专注于人物历史性的传记素材,挖掘其内在的传奇性,而是着力于刻画其生活世界,并试图展示这个“世界”和绘画之间的关系,这涉及了对(现代)艺术的“本源”的思考。 电影以大量的萨贺芬(塞拉芬娜)手部特写开篇。我们看到的这双手臃肿、粗糙,一如萨贺芬的体形和面貌。这双手抚摸河流、旷野中的树,指甲缝里留着泥土;这双手在教堂中十指交叉,祈祷;这双手擦洗着富人家的地板、衣服,熟悉厨房中的一切物什。 更重要的是,在深夜里,这双手还会在小木板(卖不起油画布)上专注地绘画。 劳作和绘画,构成了萨贺芬生活的全部内容,而手正是这个生活世界的中心。白天,她是一个勤劳的帮佣,劳作使她和自然、(生活)器具建立起了一种“亲近”的关系;晚上,她是一个听从“天使召唤”的画家,绘画沟通着现实和精神世界。 2 由于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萨贺芬的物质生活极度贫困。于是,她不得不自己创造绘画需要的颜料。她到河边挖泥,在肉店里偷血水,到教堂偷蜡油,将花草碾碎,配上油漆,创造出了自己需要的颜料和色彩——这时候,绘画也变成了一种劳作。 换句话说,她的生活世界的现实要素通过“质料”的形式成为绘画的一部分,进而成为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除了颜料和色彩,由于不在绘画史的传统中创作,萨贺芬还必须创造自己的绘画风格。她的精神世界和绘画的关系同样也体现在这种风格中。 萨贺芬的画作多数以树木、花果为题材,其中花果和树叶像凝视着的、受伤的眼睛,色彩超常地明亮,杂多而和谐,仿佛具有一种属于旷野的独特秩序,内在跃动的生命力仿佛会冲破画框,如此巨大的感染力直接折射出一个奇幻、繁复、饱满的灵魂。 3 从根本上说,萨贺芬在绘画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自然界中的树木花果不是作为再现对象出现(比如传统绘画中的透视法中,物就是作为对象出现),而是作为物自身显现。 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说:“物物化,在物化中,它居留大地和天空,神圣者和短暂者。居留,物带来了四者在它们的遥远之中的相互亲近。” 萨贺芬的笔下的树始终扎根于大地,向着天空扩张着,生长着,仿佛每一片树叶都能飞翔。甚至使树得以呈现的就是来自大地的泥土本身。这样的树是萨贺芬(短暂者)反复逗留、祈祷并获得安慰的处所。大地和天空,神圣者和短暂者(“四元”)在其中凝聚,物之本性得以呈现。 这不仅是萨贺芬笔下的物所居留的“世界”,也是萨贺芬本人所居留的“世界”:她赤脚走在房屋里,旷野中,天地之间;她像拥抱亲人一样拥抱一棵树,像待在家里一样坐在一棵树上;她的心灵始终向天使的声音敞开——她和自然、神和生活器具构成一个浑然一体的世界(“四元一体的世界”)。 “农妇有一个世界,因为她居于存在者的敞开中,和万物所是的敞开之中。她的器具在其可靠性中给予这世界以自身的必然性和亲近。当一世界敞开时,万物都拥有了其快慢、远近、大小。”海德格尔说。 萨贺芬通过绘画给出了她的亲近之物在她的“世界”中所具有的色彩、形状、线条以及彼此关系,也给出了敞开的物之本性,呈现了物之原本所属的“世界”(而不是抽离于“世界”、孤零零的对象)。 4 在萨贺芬的世界中,绘画是支柱,使得一切具有了秩序并得到呈现。一战期间,她在极度贫困中依靠别人的施舍仍然坚持绘画,就像毕加索说过的:“如果我不画画,我就会生病死去。” 关上门,她的简陋小屋中的艺术世界是无限宽广自由的;但打开门,她所要面对的生活却不是同样自由。 当萨贺芬有了点钱试图像在绘画中一样自由、率性地创造自己的生活时,却遇到了不可克服的挫折;当她用自己的那个“世界”的话语表达自己时,却陷入了“疯狂”。 在现实生活中,电影着重刻画了萨贺芬和收藏家、评论家伍德的关系。这种关系的复杂之处在于:伍德欣赏萨贺芬的画作,但从根本上伍德并不理解萨贺芬的“世界”,他们的“世界”甚至有矛盾之处。 伍德只是一个商人、一个理性的现代艺术评论者。他偏爱“现代原始艺术”,但他本人一点都不“原始”。当他欣赏着萨贺芬的画作或者和萨贺芬交往时,只能是以一种“去世界化”的、对象化的现代思维方式,从而无法真正进入萨贺芬的“世界”。 最后,伍德任由别人把萨贺芬送进精神病疗养院。精神病学正是现代知识及其权力结构的产物,它把人的精神世界看作现代医学对象,强行划分出正常/非正常(疯狂)的界限,把旧世界的思维、意象、概念视为某种精神疾病的症状。在这方面,伍德显然是现代的。 5 让我们再退一步看看萨贺芬所处的时代: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 20世纪的序曲(1890年到1914年一战以前),用阿兰·巴迪欧的话来说,“那是一个可以同佛洛伦萨的文艺复兴和伯利克里时期的雅典相媲美的全面性创造的时代”。那同样也是一个“创造”与“疯狂”并存的时代。 马拉美、普鲁斯特和乔伊斯、毕加索和布拉克……都在萨贺芬所处的这个时代挥洒自己的创造力。然而,这个黄金般的开局却以两次世界大战收场。在巴迪欧看来,这个时代无论现代艺术创新,还是革命与战争,都贯穿着“改造人,创造新人的理念”。 巴迪欧说:“任何时候,这个改造工程都如此激进以致于在其实现过程中它都忽视了人类生活的独特性,而只剩下物质层面的改造。与此类似,对于那些现代艺术的实践者而言,那些从和谐整体中撕裂下来的声音和形式,也只是一些需要改造命运的物质材料而已。”(本人译自《世纪》) 海德格尔则直接把二战中原子弹的爆炸看作“长久以来物的消灭的全部粗暴的证实”。在他看来,现代性的实现过程也是“世界”失落的过程,基于物的对象化(去世界化)的科技消除了时空的距离,却没有带来任何亲近,反而带来了灾难。 与现代艺术的自觉创新相比,萨贺芬的艺术确实“原始”得多,她牢牢地扎根在自己的“四元”“世界”中,居留在物的敞开之处。她的窗外就是一次世界大战,她却漠然置之。我们不知道,她和她的时代,到底哪个更疯狂? 最后,萨贺芬从精神病疗养院中走出来,拖着一把椅子所要走向的那个有树的、旷野中(天地间)的、能给她安宁的世界,是已经消失在现代性背后的另一个世界。 导演马丁·波渥斯在一次访谈中说道,如果让他想象一个“现在”情境中的萨贺芬,可能是这样的:她吃着抗抑郁药物,整天坐在电视机前,当然再也不用绘画了。  2009。8。8 
该片热门影评:

梦花开,醒落尽

我没有信仰,但是我却相信灵魂。我认为..

南瓜汤加糖评分7.0

《塞拉芬娜》:卡在伤心处的匕首

《塞拉芬娜》(2008) 导演:马丁波渥..

陆支羽

Speechlessness

题记:失去是如此的冗长的过程。  

whisper

《塞拉菲娜》:花开花落间的永恒

坦白说,如果不是第34届恺撒奖,我想我..

moviemovie评分8.0

每个人都有一双缪斯的手

上次推荐新片的时候,遗漏了一部..

Luc_Fr

更多 93 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