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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五]:台湾史诗

电影中文名

一八九五

2009-06-04 02:27

 

月二号看了零八年的影片[一八九五],台湾首部客家语为主的电影,改编自(一说)客家作家李乔的作品《情归大地》,关于当年台湾民众为了反抗日本殖民而发动的起义。一八九五年,日本帝国因《马关条约》获取台湾岛,负责接收的是皇叔北白川宫能久亲王。影片中日方视角即来自于他的随军医官森鸥外,此君医术有限,但日后在文学上竟得与夏目漱石齐名。片中,目睹日军用残酷手段弹压台湾人,以及大量士兵因瘴疠身亡之后,他发出了“战胜并不是荣耀的事,凯旋的队伍应该以葬礼的仪式行进”的感慨。

 

影片

台湾电影以情感细腻见长,关于起义的影片绝难逃开战斗,描摹私人情感和呈现大规模战斗场面自然会形成紧张关系,在两者中间取得均衡便是一项考验。与大部分战争电影相比,[一八九五]显得非常拖沓,结尾处的八卦山会战拍得有心无力。不过,导演陈坤厚开拍伊始便被预算不足(行政院客家委员会与青睐影视投资六千万元新台币)困扰,最终决计拍摄一部“没有战争的战争片”。这样,无论是对亲人还是对乡土的情感,都顺理成章地充溢于整部影片。

 

影片中不断出现的秀美景致,对揭竿而起的民众来说,就是触手可及的家。贤妹(义军首领吴汤兴的太太,那位“败犬女王”;其实男主角也在同片演出,不幸没有看过这套剧集)在清风吹拂的田地中尝食稻谷,或女人们一同在河边漂染,这些蕴藏着危机的宁静更加能体现出故乡的珍贵。没有各色微言大义,客家人起义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乡,并保住自己的名字(从逻辑上看,日本将台岛列为国土后,强令当地人改名是非常可能的)。除了短命的“台湾民主国”,对“家”/亲人的眷恋远胜于“国”。战败后的大清已然自顾不暇,从现实和法理来说,他们的援助都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如前所述,影片以两方视角构建了壮烈的乙未战争。相对来说,森鸥外和客家义军良方方面,都是相对平和的铺陈,并无过多激愤的情绪。战争根本无甚仁义,即使是胜利一方也丢掉了许多鲜活的生命。保卫家园的激荡和兄弟间的义气,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私人生活的另外一面。关键的是,吴汤兴和姜绍祖的家庭情况非常相似,多少有重叠。爱情并不占据主要地位,虽然最终影片回归与爱情,但还是更像点缀。不同身份的男人女人各就其位,就电影来说就是为叙事服务,以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讲述悲壮的故事。

 

可以说,[一八九五]也受益于[海角七号]引发的台湾电影的小高潮。但是,影片对历史的发掘与关注,以及影片自身之优美,都是不能忽视的因素。

 

族群和宗教

难得看到一部反映19世纪末台湾风貌的影片,但愿他们对待历史足够认真,使下面的观察能有点价值。此处感谢亲爱的组织,分辨出口音和指出神祗类型,并精准地指出本片配乐与[桂花巷]的相似,原来是同一位导演的作品(导演凭[小毕的故事]拿到了第二十届金马奖的最佳导演)。

 

从口音听来,起义军首领为客家人,而山大王林天霸则是福建人。客家人本是从内地迁居台湾岛,以清中叶为甚,已经把这片土地认作自己的家乡。在他们的分类体系中,自己是为正统,而真正的原住民已经被彻底边缘化了。影片中的生番或曰高山番与土匪一伙,都是不与中央政府合作的,而外来日本人则被称作“东洋番”,“有人来抢都是土匪”。被土匪掳去的贤妹骂林天霸是“人不做,去做番”,大致也是同样道理。最终,除去些“汉奸”,岛上居民共举义旗,总是留下些各族人民大团结的感觉。

 

宗教方面,表现较多的就是姜家老太太的祭祀祖先,“一拜天,二拜地,三拜列祖列宗”。另外,吴家老太太拜过祖宗后,桌下拜的是土地公,都是西南较为普遍的习俗。


(后面是图)

踌躇满志的亲王(右),医官森鸥外(中)

另一方面,苗栗,吴家门外的习拳者

黄贤妹、吴汤兴夫妇,他们向吴老太太痛陈起义之必须

起义领袖初次聚首:(左起)天水堂的姜绍祖、苗栗秀才吴汤兴和头份的武秀才徐骧

闪回:武秀才决定要娶之前被土匪掳去的贤妹

姜老太太祭祖。无端怀疑就拍摄于天水堂,没有找到任何材料佐证

祭祀:“一拜天”。三个儿子两个先她而去,仅存的绍祖还要出生入死

敢字营

无月无日,日军调动

行营中的亲王,非常典型的殖民者/教化者形象

客家人的抵抗使亲王受到挫折,他意识到“接收”其实是一场战争

吴家的工人阿土牺牲,为他恸哭的寡母

夫妻,前路漫漫

家,特别的建筑风格

闽籍匪首林天霸

山番们,印象里是赛夏族演员

合兵一处,共抗“东洋番”

自己的土地

自己的粮食

义军发生分歧,很“主旋律”的构图

教子

弥留中的小猴,后来汤兴送他上路

绍祖在甘蔗林被俘

绍祖最终服鸦片自尽,年方十九
(诗曰:边戍孤军自一枝,九回肠断事可知;男儿应为国家计,岂敢偷生降敌夷。)

祭奠绍祖

染布

贤妹与森鸥外的一面之缘

陷入困境的汤兴回家,试图向母亲要些粮草

山番

吴家老太太为汤兴祈福

面前的“列祖列宗”

拜土地公

苗栗的义军营地,之前贤妹变卖首饰换来了粮食

林天霸和阿英,丫鬟阿英当初自愿留在山寨,而天霸很喜欢贤妹

闪回,山寨:“人不做,去做番”

看出玄机的汤兴找天霸拼命,阿英苦劝。中间的喽罗金福,貌似吴念真公子吴定谦

情敌言归于好,三首领共商未来

陆军野战医院……此时军中瘟疫横行

森鸥外,在目睹生命消逝后陷入沉思

战争目的已不明朗,森鸥外向亲王进言,此时日军已经实施“无差别扫荡”

日军营地

亲王的决心,将在八卦山决战(后面两页为影片结尾部分,请注意剧透)

吴家,对困境的经典表达

告别,十送红军式

林天霸一边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结局字幕,影片字幕颇多

日本军旗后面,台岛地图逐渐被烈火吞噬

义军最终成仁

亲王之死,他看到了故乡的樱花,那飘零的樱花

爱人在彼岸重逢

殖民时期开始,还好,已经过去了

最后的字幕板

不知不觉,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截图、裁图、贴图,一个不眠之夜……英雄终于没有被忘记们,这就是满怀希望的开始。谢谢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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