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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仍未央,独立影像的盛宴还要更流氓

电影中文名

流氓的盛宴

2008-10-07 22:54

叶小凯

叶小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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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在朋友的邀请下看了青年导演潘剑林拍摄的电影《夜未央》与《流氓的盛宴》,潘剑林也曾担任过贾樟柯《世界》、《三峡好人》等多部电影的制片人。从2002年起开始自己编导电影,而《夜未央》与《流氓的盛宴》也入围了国外几个不大不小的电影节,《流氓的盛宴》目前也正在参加韩国的釜山电影节,在看过电影之后,不免想说一句潘剑林导演的这两部电影包装或者真的要强过电影内容的本身。

 

  在观看完《夜未央》之后,现场有观众嚷嚷了起来“这样的故事随便在火车站买的杂志上都能见到一堆”,很明显是在指出电影的无趣。确实,几句话就能概括电影的大致内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因为小时候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暴力殴打,因而缺少来自男性的关怀,而最后被一个又一个看似关怀她的男人们糟蹋了她的身体。不过,很多电影的故事本身都是无趣且简单的,但不同的导演就像不同的厨师利用相同的原料做出完全不相同口味的菜肴。

 

  《夜未央》在笔者看来是一部很聪明的电影,导演的聪明之处在于采用了一种非传统的线性叙事方式去讲述这样一个或者是真实事件的故事,失足少女或者是曾经的失足少女也就是女主角,在影片中对着镜头用一种很平缓的腔调讲述着那些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以及故事中的男人,而她的故事总是只讲那么一小段一小段,剩下的画面就切换到这个社会形形色色的人身上了,有男有女不同性别不同年纪不同职业,但是大家都对她讲出来的那些故事进行评论和猜想。原本可能很无趣的故事,因为采访的人物的不同的话语与猜测开始变得有趣起来,谁也不知道从他们的嘴里会对这样的女孩这样的故事说出什么样的话,被访问者不确定性的话语此时也许比女孩本身的故事更能引起观众的兴趣,而当这些被采访者抛出了自己的猜测与观点后,画面再次切回到女孩的叙述,被采访者此前的猜想或许对或许不对,偏激或者不偏激全在女孩继续的叙述中被打破,然后画面再回到不同的被采访者,当被采访者知道女孩后面的事情后,再次进行评论与猜想,如此反复直到电影结束。这样一种故事主人公与其他角色既分格又有互动的电影形式,我们也许无法把它归结为具体的某种类型片也无法理解为纯粹的纪录片,就像在看片会上有观众提出,那些被采访者的评论与看法到底是事先准备好的剧本来是非职业演员们友情出演时的临时语言呢?不过,倒无需去深究这样的问题,电影中那些被采访者所代表的社会阶层与他们的话语确更值得我们去深思,如果是你?你会去同情她?还是和故事中的那些男人一样,欺骗她的感情仅仅只是为了得到她鲜活娇嫩的身体呢?你会怎么去看这样一个女人曾经年代时的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呢?是无知还是无谓?

 

  这部电影让我在某种程度上想到索德格格的处女作《性,谎言和录像带》与香港导演黄真真的《女人那话儿》,当然从电影的结构与故事本身都没有可比性,但是,同样是无数的采访者面对着镜头坦诚真切的说出的那些话都无一成为了电影的核心所在,我们不在乎事情本身,在乎的是不同人对这个事情的不同看法,卑劣的龌龊的高尚的无数种观点的交锋,或者某个被采访者的想法也就是你我的想法,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将话题打开之后,剩下的就交给不同的采访者了,而他们的话必定会让不同的观众产生相同或不同的感触,这确实是一部聪明且讨巧的方式。

 

  但是相比之下,潘剑林导演的《流氓的盛宴》有让人显得有些失望了,无法否认如果单纯观看电影海报观众们一定都会认为这是一部充满黑色幽默的有趣的电影,但结果显然想法,影片沉闷且拖沓,着实考验着多数观众的耐心,因为知道作家朱大可也有一本书叫《流氓的盛宴》,但是书中并没有具体的故事,朱大可的书用文字深入讨论了当代中国的流氓话语现象,而潘剑林的电影则是将中国的流氓现象影像化表达出来,但,仅仅只是影像化,面对当代中国的流氓化导演不知道为什么藏起了《夜未央》中的那股聪明劲,转而用一种传统的叙事方式沉闷且冗长的讲述了一个飘在北京的搬运工为了凑钱给父亲治病而卖肾被骗的故事。

 

  如果说《夜未央》的成功是在于它巧妙独特的叙事结构方式,而《流氓的盛宴》则不幸暴露出了一个青年导演的种种不足,从画面的剪切到人物的设定情节的安排,导演本意在于用冷峻的镜头去表现小人物在残酷生活中的奋力挣扎以及险恶社会中的那些看似和蔼其实都为衣冠禽兽的流氓们的可恶嘴脸,只是,《流氓的盛宴》完全可以拍的像电影海报那样色彩亮丽又诙谐有趣,一个为父治病的卖肾青年与一群器官倒卖的流氓,是能够编写出一个充满黑色幽默让人笑中带泪的的影片,镜头的粗糙或者可以归结为资金的紧缺,但是多余的段落与慢节奏的故事发展则完全消减了观众对影片的好感,比如影片中男主角与妓女发生关系的段落完全是生硬且不必要的展现,女人的身体毫无修饰的暴露在摄影机下可以说没有一丝女性的美感,而演员僵硬不自然的的表演也让观众看的索然无味,当然也是因为剧中所有的演员都是非职业演员,但这与导演的指导确实也有很大的关系。

 

  看新闻说《流氓的盛宴》此次在韩国的釜山电影节还是受到了当地不少媒体的好评,作为青年导演来说,初期的剧情片能拍成这样也还是很不错了,更难能可贵的是导演到电影的执着的追求,导演也承认包括自己在内的中国(独立)导演在调动温情浪漫的主题方面,还有所缺乏。并不能为了残酷而残酷。或者反过来,我们可以看到韩国电影的近年来的异军突起,很多电影同样是残酷的同样的简单的,但是,如何赢得更多的观众的好评,这就值得中国(独立)导演们思索了,任何艺术都是的受众群永远都只是一部分,但作为导演比较还是要面对市场,艺术与商业也并不矛盾,如果只是为了艺术而艺术,为了深思而深思那样反倒变的刻意了,我想这也是所有中国(独立)导演们不愿意听到的评论吧!毕竟,大家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期待潘剑林导演的下一部作品会是一部既深刻又有趣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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