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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变

电影中文名

2010-04-30 19:42

 

 

正十三年,始夏,梅子初熟,一个艺伎贩子带着女孩阿菊回到家,这是富田岩伍带回来的诸多女孩中的一个,在那个年代,有米就是娘,他能给出米,就能带女孩回家。岩伍之妻喜合是个倔强能干的女人,她把那些女孩洗干净,用米饭调养些日子,再把她们送去京都学艺。可总有一些女孩特别,抓住了喜合的心,于是留在家里做养女兼仆人,家庭成份就被外来人这么样稀释掉,关系却又粘稠得很,是亲情以外的某种牵绊,却又在伦理之中。这就是宫尾美登子的自传《桨》,五社英雄将它拍成电影的间中,几度泪流满面。

很尴尬的,我在看《桨》的过程中没有想哭的冲动,只是被深深吸引,从大正到昭和,一个家庭的盛衰枯荣与国之昌贫紧密相联,尽管岩伍一直在发“难财”,将幸福建立在某种耻辱之上,喜合却是极为传统的,操持家计之余,尽量将身边的孩子都培养成与她一般个性的人。因此被岩伍带来的那些女孩受命运摆布后大致分为两类,一种一直呆在喜合身边,长大后成了正直爽朗的姑娘;另一种则被幼时饱受的饥饿之苦吓怕,在艺伎馆见识到声色犬马,于是自动沉迷其中,甘操皮肉生涯,起码面上风光繁华,远离贫困。所以讲,富田家是由两根截然不同的支柱撑起来的,岩伍有所有日本男人的优缺点,精明、狡黠、好色,及大男子主义,是典型的迷人类型,因此有养女少不得对其滋生暧昧情愫,勾引得异常生猛,却被他冷漠回绝,并非岩伍抵抗不住诱惑,只是他观念里始终有个极微妙的尺度,这尺度与“家”有必然联系;另一根支柱喜合则是愈老愈要尊严,她无法接纳丈夫外边的那些情妇,对爱情绝念之后,将“家”的概念浓缩至“母子情义”,孩子成为她的精神寄托,在大儿子不幸逝世之后,她苦着脸领养了岩伍与情妇的私生女凌子,养到后来就与阿菊一般终究会亲密起来,若干年后,凌子对这个养母视若血亲,这是她历尽沧桑后唯一的安慰。

再小的家庭究竟还是会有“地位之争”,岩伍要他呼风唤雨的权势,他在外头赚来荣耀,然后毁在情妇身上;喜合要的却是夫妻间的“平等”,说实话她从前亦有为丈夫做的行当感到自卑,这亦是岩伍后来转行搞企业的动力,但他拈花惹草的习性却加重了喜合的精神负担,在那个社会时代,许多女人都可以坦然与情妇坐在一张榻榻米上饮茶,喜合不行,她是要坚决排除异已,保持家庭纯净度的人,换了现在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可是过去反而成了她不识好歹。于是不识好歹的女人与死要面子的男人必然会搞得硝烟四起,谁都不肯先向谁低头,岩伍跟死去车夫的遗孀鬼混,喜合站在离家不远的桥头上远远看着,然后转身走掉,她是个有素养的女人,不会冲上去哭打,而岩伍先动用权势想逼她回头,她不从,他拉下面子来向她解释这些风流帐时,她的面目是苍凉疲惫的,太久了,争执起得太久了,都忘记要怎么原谅。在一个家里,原不原谅都不重要,但互相亏欠太多之后,裂缝却永远都补不上。所以喜合没有屈服,即便岩伍利用金钱将凌子要了回来,他其实是想她一并回来,好搞个“大团圆”,但喜合却宁愿把手里最后一捧珍贵都放掉,还是不肯走过那座桥,她让岩伍明白,没有女主人的家成不了家。夫妇相处之道,到了富田那里就成了拉锯战,由于女人有主见,凡事也就得分输赢,尽管结局看上去是两败俱伤,实为岩伍输掉,他的灵魂经受不住忠诚度的考验,相形之下喜合骨子里的气节要强出男人许多倍。

由《阳晖楼》和《吉原炎上》来看,宫尾登美子对艺伎贩子有极为复杂的感情,这种男人很坏,但很能征服女人。绪形拳扮的岩伍就是如此,他可以靠在吉原一家妓馆房间的纸门外,一面听院内蝉鸣,一面搓弄歌伎的乳房,她的白丝和服褪得恰到好处;去车夫家中拜祭,黑衣寡妇横卧在灵堂前春梦连连,他拜过之后便挑开女人的衣襟偷看;可见岩伍是真男人,对主动勾引总是很受用,唯国色天香的养女示爱,他没有回应,可见荒淫也是有底限的。而宫尾笔下的女人,大抵都很悍,因为身世可怜,在苦缸里泡过,即便后来锦衣玉食,也都有野性,《桨》中未交待喜合的家世背景,她柔和坚固的心膜被岁月磨去了一层又一层,反而发光发亮了,作为有良知的妻子,她不肯迁就堂而皇之的背叛,作为母亲,她倒懂得松手将他们放飞,自私与无私均视“女权”大小而定。看到电影末尾喜合那一个悲戚的转身,才发现家宛若悬挂枝头的五月樱花,任何一份子有异心,就会掉落一个瓣,随后逐渐走向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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