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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的莉莉

电影中文名

丹麦女孩

2016-01-05 19:50

念及己名

念及己名

想看 - 评分8.0

 

  完《丹麦女孩》后我一度怀疑自己的审美观,雀斑的表演无可挑剔,并非是说他比《万物理论》里更出色,而是莉莉这个角色的难度一点也不比霍金低。同为传记改编的故事,雀斑再次证明了自己的演技精湛,成功展现了80多年前那个有名的变性人Lili Elbe,屏幕中的他妖媚而不俗、气质不可方物,虽然有化妆师的功劳,但雀斑想必也像电影中的Einar Wegener暗地里琢磨学习了很久女性的言行姿态,肢体语言也很好的诠释了他复杂的心态。对比wiki上莉莉的画像,雀斑简直美到了极致。

  

  这是我看过的人物传记里最平淡的一部,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冲突,除却雀斑所饰演的维格纳中期内心为畸形的女性心态所产生的煎熬外,叙事流于平淡的描述。导演有许多细节都做得很好,整部电影的风景也为人所称赞,外景的色彩充满美感,衣服的挑选搭配也别出心裁,这和两位主演的身份也相符,他们是画家,在追求真善美的同时也揭开了人性的秘密。他们渴望自由,即使付出一份昂贵的代价。不止是那个年代,就算今天看来也是需要极大勇气。

  


  在现在同性恋异性癖题材流行的年代,再去讨论是对是错并无太大的意义,电影主要的核心是放在了维格纳心境的转变上,心理和生理变化。上帝做了一个糊涂的决定,把一个女生装错了身体,而他决心纠正这个错误,维格纳并非是同性恋,准确来说他是跨性别者,当然他最后还是决定成为了变性人。在维格纳笔下的画中,永远是那些美好的少年故乡,而那时他的性取向已经埋下了根源,年幼时他被好友汉斯夺去初吻;他认为自己的世界并无异样,只是并非每个人都能忍受外界的言语。他不是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那样选择逃避沉默,维格纳是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又是温柔体贴的丈夫,而莉莉始终是住在维格纳的灵魂背面,他们只能活一个。电影里其它的角色也是极具代表性,反映了人们对这一特殊群体的看法,如妻子格尔达的不离不弃、精神医生的断言有病、舞者朋友的支持等等。

  

  不得不说格尔达这个角色的塑造也太耀眼了,甚至超越了维格纳。艾莉西亚无疑是新生代女演员的佼佼者,这两年她在影片里的表现令人印象尤深。我们都在称赞维格纳的伟大勇敢和追求自由的精神,却不能忘却格尔达的默默付出。是她无意间挑动了自己丈夫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情愫,她经历了欣喜、惊讶、惶恐、愤怒、默许、痛苦、释然等阶段,可以说是她创造了莉莉。当你所爱的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改变自己,甚至超越了性别和爱情,残酷的社会舆论和人生的患得患失,格尔达却是始终保持对维格纳始终如一的守候。哪怕对方与其它男人约会,放弃了身为丈夫的责任,当知晓维格纳冒着死亡的风险成为决心莉莉,她所能做的不过是陪伴在身边,最后亲眼目睹矮人灵魂与肉体统一走向自由也迈向死亡。

  


  《丹麦女孩》或许不是颁奖季里最好的一部电影,却是最细腻的一部,如果说《卡萝尔》是饱含女性激情爱恨情仇燃烧的飞蛾,那《丹麦女孩》便是一朵徐徐绽放的百合花,导演细碎地点缀了一地的花瓣,留给我们仔细地品尝芳香。最难忘的依然是莉莉的千姿百态,初次穿上丝袜时的别扭尴尬,被发现后盈盈翘指抿唇一笑。维格纳开始关心格尔达的裙子,迷恋她身为女性的特征;从开玩笑的修眉假发抹着浓烈的妆容到穿上女装悠然出门,当他忐忑不安地参加聚会,与陌生男子相对索吻,潜藏的人格已经苏醒。他意识到自己心中充满矛盾,向格尔达坦白求助,然而暂时封闭起来的女儿心只会带来更多的迷茫和纠结。

  

  医者认为自己疯了,着装奇怪被人殴打,学习裸女性感的抚摸,查阅相关禁忌的资料,窥视舞蹈学习的举止。模糊了性别的维格纳在憔悴,病得无药可救,他叩问心灵不知是对是错,他希望以莉莉的身份活下去,不是因为性也不是因为纵情于欲望,而是一种认可。真真切切地忍受着灵魂肉体的双重折磨,最后选择了最惨烈的一条道路,变性。在手术之后,莉莉取代了维格纳活在世上,取得了合法的身份证件,她没有结婚生子还没有来得及谈一场真正的恋爱,但却作为完整的女人死在格尔达的怀里,她至少是幸福的。

  

  而莉莉早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那个年代,变性手术的难度和存活率可想而知,“现在,我坐在这里,哭得像个孩子。这一切如同奇迹,我几乎不敢相信。然而有一件事足以安慰我,若不是它我一定会马上死去——格尔达和我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我们太害怕什么时候会醒来。想想吧,莉莉将最终活下来,这有多美好!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而我生命的噩梦——作为男人的可悲闹剧——即将终结!”

  


  最喜欢维格纳和格尔达的那一番谈话,“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害怕了,我配不上这样的爱”。他大她三岁,他们同为丹麦皇家艺术学校毕业,他盛名在前却不吝任何赞美之词称颂她,以至于成为她的私人模特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即使是到最后他们还是彼此相爱,这种爱的形式太荒谬太脆弱,唯有如此才能肆无忌惮地宣泄。他们都那么温柔却又如此强大,互为夫妻、朋友、知己,他们本可白头到老,却依照本性而行,让人动容的不一定是同生共死相濡以沫,或许理解也是一种伟大的爱。

  

  在格尔达的画下,莉莉是最美的存在,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的是谁。在《丹麦女孩》原著小说里莉莉是有女同倾向的,现实中也是双性恋,如果要确切了解维格纳的心态还是要去读他手术期间的自传《Man into Woman》。经历了触目惊心的变故,最后格尔达将莉莉埋葬在他画里无数次出现的地方,她送给自己的围巾飘飞在天际之中,“let it go”不止是放飞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也是对这段惊世情缘做个了断。再见了,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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